58、第 58 章(1 / 2)
作品:《当霸总知道我手握他小命[穿书]》辖区刑警大队,是两点过后从山下赶上来的。
这个时候,苍洱和几个警员已经做了大半的问询工作。
发生了这样的惨案,没人能睡得着。
此时已经过了三点,大厅里还坐着憔悴的宾客。
纪湫睡过一觉,还算清醒。
她和商皑分别在大厅两端的房间里,纪湫结束后,准备去找他。
怀着满腹疑窦,自茫茫人海里,纪湫毫无阻碍地看到了里间的男人。
同一时间,纪湫也在商皑的脸上看到了别无二致的惊讶。
男人的眼底红了一片,血丝结成细密的网,让他整个人看起来不如往常仪度清绝。
纪湫刚挪开半步,就顿住了。
虽然她抱着奔赴而去的心思,但商皑却不尽然。
男人的目光毫无犹豫地闪开,手指捏着杯耳的力度收得很紧,以至于停在半空的被子肉眼可见地颤了几下。
唇线抿得很紧,暗红的眼尽是挣扎和隐忍,还伴着那藏得极深极深的可怕情绪。
纪湫靠近的心思,如烛熄没。
商皑沉着眼,目光落在很远的地方。
直到声音在耳边重复了两遍。
“商先生,刚刚那好像是你夫人吧?”
抬起头,是夏树那张欠揍的脸。
男人其实长得很俊秀,漂亮得可以说有些雌雄难辨,智商很高,但情商很低。
也或许是故意的。
夏树像是天生不会察言观色,即便是商皑那张大黑脸已经把厌恶和威胁诠释地淋漓尽致,却也丝毫不妨碍他继续嘴欠。
“商先生别对您夫人这么苛刻嘛,这边反正也没事了,您快去找她吧。刚刚我看您夫人似乎也有要过来的意思。哎!?这样说您有女伴的嗷,为什么一整晚我都看你孤孤单单的,差点不在场证明都没人给你做……”
“夏探长你好像很闲。”
商皑抬起一双幽冷,且隐有杀意的眼睛。
夏树:“……”
男人用最可怕的表情,把警告说着礼貌得体,“我只是提醒你,这正该是你工作的时候。”
夏树继续僵着,一副不知该说什么的尴尬表情。
商皑眼睫敛过,起身把沙发上的外套顺手搭在臂上,甩下一句“告辞”,便消失在了房间。
徒留下满头冷汗的男主。
夏树很想说,其实比起探案,他更喜欢探听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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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湫回到房间,一闭眼,脑子里就出现商皑最后那满眼通红的样子。
像是忍着不甘和悲凉,不容忽视的情绪落在她的眼里,带来不小的震撼。
纪湫怀疑,这里是否还发生了什么不寻常的事情。
没过一会,商皑回来了。
他一件单薄干净的白衬衫,领带抓在手里,领口松散,不再是几小时前玉树临风的精英人士。
隔了半晌,房间里响起商皑低哑的声线。
“房间内外有保镖守着,你要是困了,不用强撑,案件还在调查,但你是安全的。”
商皑靠在法式丝绒单人沙发上,合着眼睛,语气倦懒。
纪湫其实根本没有怕,因为她知道全部情节,包括凶手。
纪湫没有体会这句话有何含义,只一门心思想解答心中疑惑。
她朝商皑微微倾身。
“商皑,你为什么撒谎?”
窗户半开,风带起了帘子,光影在商皑的脸上明灭。
半掀眼帘,露出凉薄莫测的黑眸。
果真还是……徒劳无用的借口。
看见底下依偎在丈夫怀里哭哭啼啼的女眷们,商皑脚尖鬼使神差地转向客房区。
他被整个宴会厅里浓稠的恐慌推就着,步步靠近房间里那个或许同样惊惧无眠的姑娘。
如果不是抱着一分让她好歹安心休息的心思,他想自己或许这辈子都会远离这个问题。
绝不会像现在这样,骑虎难下。
彼时月色潋滟,宴会渐入佳境,奏乐动人,舞池衣香鬓影。
商皑踏入光线脆弱的卧室,走进一片如梦似幻的秘境,找到了阳台上醉醺醺的姑娘。
她在寒夜里靠着冷风醒去身上燥热的酒意,商皑把她扶起,姑娘却摇摇晃晃,栽进了他的怀里。
早些时候,天气还不像现在这样白雾森森。
那时没有云彩遮月,冷白的光线,像化开的奶糖,浓密粘稠,浇透了纪湫绯红的脸颊。
那双杏眼平时清澈明亮得晃眼,此刻莹润着一层水光,迷离恍惚,像在看他,又不像在看他。
商皑那时找到的纪湫,大概是一只雪地里的妖精,把月亮的光彩全都纳入了周遭,一圈圈地荡着不安分的涟漪。
商皑失神,好像不知不觉之间,就被拽进了一片波光荡漾的湖。
合围他的,是化不开的意乱情迷。
纪湫从始至终都有些不清醒,好像在颠倒混乱的世界里来回找着平衡。
商皑怀疑阳台护栏的安全性,伸手握住纪湫胳膊,往自己身前带。
靠近来人,扑面而来的气息让纪湫略感迟疑。
抬起眸子望向商皑,认真把男人的轮廓来回描绘一番。
专注看着的表情,很是娇憨可爱。
商皑伸出手去,覆上姑娘的唇角,指腹轻轻碾压过,白皙娇嫩的地界就留下了红印。
被涂出界的唇釉,像盛夏傍晚秾艳的晚霞,带着喘不上气的酷热,在他指间分寸烫出痕迹。
商皑目光暗昧不明地落在手上,是俏皮靓丽的番茄色,烫的他眼底闪动。
“哎?”
姑娘拔高的惊呼,把失神的男人拉回来。
复看时,纪湫的眼里出现惊怒的情绪。
“怎么是你?”
好像很是不可置信,混沌的目光都像是清明了些。
商皑把后退好几步的纪湫拉到身前。
纪湫穿着的礼裙,设计巧妙,堪堪露出蝴蝶骨最漂亮的部分,端庄又不失欢脱。
触及羊脂般细腻的肌肤,飞虫掠过水面。
再面对她的诘问时,他内心难掩一股燥热不耐。
“不是我,那你觉得该是谁。”
失控的感觉,不太妙,但商皑却讨厌不起来。
纪湫挣扎着要从桎梏里脱身,要去掰男人的手。
力道却又那样地轻,不痛不痒地拨动。
商皑无法再任她继续,一把将她不安分的手握在掌心。
“纪湫,不要闹了。”
男人的手心温度烫得吓人。
纪湫感觉自己像是一颗迷路的星星,不小心撞进了日冕层,瞬间融化成一缕白烟。
她不适地别扭侧身。
“你放开我,难受……”
纪湫的身体充满了酒意的滚烫,但皮肤却被吹得冰冷,像白瓷玉片,温良惊心,透进他的血液,冰火交缠,让他已不知冷热。
他到底按捺下心潮翻涌,语调放柔了好几个度。
“我带你去床上。”
纪湫闻言抬头,脸上还残留着徒劳挣脱的怨愤。
“不要。”
所谓酒后吐真言,她所有的行为的出发点都相当真实,包括对商皑这份关心的拒绝。
“渣男……”
在商皑莫测的目光中,纪湫低低骂了一句,不加掩饰地把厌色展示出来。
商皑握住纪湫手臂的力道紧了紧。
男人良久注视的眼睛,很黑,很深,里面藏着她看不透的火热。
姑娘显然对此一无所知,打量的神采,像剔透的玻璃,光反在他的眼里,明晃晃地刺进他的心上,把深渊里可怕火苗卷了上来。
商皑牙关收紧,脸色瞬间沉得异常可怕。
纪湫始料未及,后背忽然被抵到冰凉的阳台玻璃门上。
错愕抬头,迎上男人灼灼目光。
“如果我还是个三岁小孩的样子,你今天是不是就不会把我晾到一边了。”
她几乎就要跌进他的世界。
“是小孩还是大人,无论我几岁,但我依然是我。”
商皑身后的光淡去。
“为什么要疏远我。我以为我们之前相处得还算愉快。”
然而他眼里的怒火,并未让纪湫有所忌惮。
底下的姑娘神色明媚动人,眉梢挑起,漂亮乌黑的眼睛透着满不在乎的恶劣笑意。
“当然不一样。”
纪湫脸颊绯红,视线随着手攀上,饶有兴致地抚弄滑腻领带边沿。
“谁和你相处愉快?不过只是好奇,商皑那张优越傲慢的脸上,出现无能无力的表情会是什么样的而已。”
纪湫像一只狐狸,餮足地眯起眼睛,指尖一下下戳在商皑胸膛。
“只是单纯的报复一下。你变回来了,就没之前有趣了。”
商皑拧紧的眉宇抽动,一瞬不瞬地盯着纪湫,仿佛想要从她的脸上看出一些言不由衷的成分。
但显然他或许要失望了。今日纪湫的恶劣嘲讽大概句句发自肺腑。
“我以为你只是不习惯,才疏远我。”
纪湫反应了会,笑开。
“你这是在失望么?”明艳浓烈的讥讽,直白地扎进商皑心上,“所以这不是活该嘛。”
纪湫好像在可怜一只被拔了爪牙的野兽,冰冷的手指覆上他侧颈,明明是恶趣十足的嘲讽,眼神却充满了怜悯和温柔。
软糯无骨的手,掠过男人气狠了之后起伏不已的胸膛,绕指在血色一片的颈项,大动脉急促紊乱的跳动突突撞在触碰间。
姑娘笑盈盈的,轻佻地嘲谑他。
“你心跳好快啊。”
声音泡过红酒,醉人又薄情。
“所以是自作多情,生气了?你难道以为我还喜欢你吗,亦或者说,你想听见我说,讨厌你?”
话音落下,笑意终于在她脸上消逝,与此相对的,是她逐步恍惚的眉眼。
叹息一声后,只听她轻轻吐露。
“准确来说,我其实至始至终都没有喜欢过你,从前是这样,未来也是这样,我们以后不会再有瓜葛,现在你我应该都能放心了……这一切就当是误会吧。”
“真要说为什么,你或许会觉得荒谬,而我一两句话也跟你说不清楚。不过没有关系,就当是你我都被诓了,分开以后……”
纪湫大概是想借此机会一刀两断,甚至言语走向已经在做未来规划。
可她没有顺利说出。
男人骤然倾身而来,掌心握住她的后颈,一片火热的滚烫压在她的唇间。
纪湫紧接着要说的话,全数被堵了回去。
商皑扣住纪湫的后脑勺,加深了亲吻。
强势而咄咄逼人的纠缠,让纪湫大惊失色。
指尖被发丝缠死,商皑含进纪湫那片片温柔刀,辗转间,把每一个含糊的音节堵得水泄不通,没法再对他产生任何一丝威胁。
他从没有什么时候这样抗拒听到纪湫的下文。
商皑没有办法再让她继续说下去。
怕听,不愿听,无法确定自己能否接受判决。
商皑束手无策地捧住姑娘的脸颊。
纪湫已经反应过来,奋力要推开。
男人的力道不大,却沉沉压在她身上,锁得她无处可逃。
“浑蛋……”
纪湫扯着商皑的衬衫,喉咙里闷闷模糊出词汇。
商皑应该是听清了,动作慢了一下。
他解开双臂。
下一刻却将她彻底抱在怀里。
到底还是没有办法放过她。
身下来自于纪湫的反抗,被霸道强势的姿势困得挣脱不能。
男人离开唇齿,额头触碰她柔软的发际。
热切的气息,烫在她的鼻尖。
商皑目光放在纪湫靡艳的唇角,眸子里是遮不住的混乱迷茫。
“给我点时间……我放你走。”
商皑皱着眉头,极力克制着什么。
然而不谙人·事的姑娘,并不明白他晦涩的忍耐。
商皑虽然没有再有所动作,但他大概没注意到自己恍惚间的渴望让纪湫极为不适。
纪湫在男人滚烫的臂膀间,难受得透不过气来。
她脸蛋闷出虾子色,手腕在他压在身侧方寸间,不住地挣扎转动。
商皑眉宇松了下,下一秒却骤然收紧。
“嘶。”
一条横冲直撞的小蛇,就近咬了一口。
大意到连什么位置都没看清楚,就要毒死他。
喉结以下分寸的最初感觉,是舌尖离开的微妙触碰,再是火辣辣的疼痛。
她显然没忘记对这个男人的怨恨。
报复心极强地咬痛了他。
商皑额角渗出细密的汗,一阵电流窜遍全身,皮肤上带起细密颗粒。
掌间瞬间收紧了纪湫腰线。
纪湫被掐得吸气,喉咙间传来连自己都陌生的声音。
有什么崩塌一般,商皑喉结忽然痛得难忍。
好不容易整装回营的兵马,瞬间卷土重来,甚至更为气势磅礴。
商皑手中力道强势地按住纪湫,吻肿了她的唇角,把她所有嘲讽和挑拨以牙还牙,逼她自食恶果。
玻璃门上猝不及防压上重量,旁边的金属栏杆被牵动起一阵锐鸣。
窗帘在风里狂舞鼓动,时隐时现外面景色。
在男人伟岸的身躯下,紧贴在门上的姑娘显得娇小脆弱,一点落脚的余地也没有,被缭绕的火苗逼得无路可退。
疾风骤雨的落吻,快速不失温柔,将她的理智层层剥掉,吞没她一切怨声呢喃,让她痛苦到无力招架的地步,以至再无法分心分毫。
最后玻璃门也被撞回门框,
狂风吹进卧室,窗帘纷乱摇晃。
柔软的欧式大床深陷下去,质地顺滑的丝绸褶皱凌乱。
不知什么时候,风停了。
屋里重新温暖起来。
冷茶香和柑橘味道交缠,不分你我。
商皑的喉结下方,被她狠狠报复过的地方,还在刺麻地疼着。
红肿的伤口,像是火星落进油池,火舌缭绕。
磅礴的烈焰,纵然是漫天大雨也无法熄灭。
商皑被烤得度秒如年。
“要是你刚刚听我的话该多好……”哪怕一次,他也不用像现在这样忍得难受。
商皑无可奈何地合上眼,努力不去思考。
然而放大的感官却忽然觉察到滑腻的游移。
陷落在紫罗兰床单的姑娘,秀发散乱,像浮在水里的妖精。
视线虚虚落在什么地方,失焦的神色,却奇妙的旖旎,引人失了方向。
白得像玉片般的手,拉住商皑的衣衫。
指尖悄然攀附上去。
商皑回过神来,赫然发现纪湫解开了他的衣领。
解开四颗,半途而止,藕臂缠上了他的脖颈。
商皑眼波颤动,面色紧绷。
姑娘顺势支起身子,埋进了他的颈窝,鼻尖一路蹭过,像是小猫在搜寻食物。
然后商皑就听到一声轻得几不可闻的叹息。
与此同时,指尖又往刚才被咬红的痕迹按了下。
气息的酥痒,伤口的热痛,激烈冲撞在一起,又不依不饶地争执。
商皑牙关收紧,把她的用来嘲讽的手腕压回枕边。
纪湫有片刻怔然,只用茫然的眼睛看他。
大概是一次次的挑衅,让他终于忍无可忍。
拂开鬓发的指尖,找到耳廓,一路往下。
来自耳垂的刺痛,让纪湫敏感颤抖,不禁缩着脖子要躲。
但男人并未给她逃跑的机会,俯身咬住。
纪湫一惊,害怕再发出可疑的声音,下意识抿住唇。
额发却濡湿一片。
齿间细细密密的磋磨,柔软的地带发热发烫,像是轻而易举就肿了起来。明明煎熬得难受,却动也未动。
唯一的点点清醒,好像都已经被这片迷乱吞没。
纪湫青涩地颤抖着。
落入深渊前,下意识想要捉住什么。
缠绕上男人精瘦的腰际,不安的情绪,无意在背部挠出一条红痕。
商皑不仅没有被痛得清醒,反而那条弦滚烫刺痒,得寸进尺地抢夺他最后的理智。
身下,她半睁着眼,水光点点,潋滟漂亮得惊心动魄。
商皑抹开她的唇釉。
价值不菲的礼裙,像是一片星河,在商皑掌心落下。
肩头的寒凉,埋进肩窝细细密密的轻吻,男人的短发磨红了她的侧颌。
从未经历过的恐惧漫上心头。
“商皑……”
像是破水而出的人,慌张地唤了一声,渴望有人拉她上岸。
男人睁开眼睛。
一片朦胧蜜色的视野里,纪湫的无措落进他的眼底。
听不见一丝声音,房间的闷热得难以忍耐。
屋子很黑,月光藏进云里。
商皑心头被一片酸胀难耐占据。
展臂将她抱在怀里。
“抱歉。”
怀里的纪湫没有说话,像软白的团子。
因为累得像被抽光了力气,所以难得地乖巧起来。
可商皑的心却莫名其妙抽了起来。
第一次被人冷落抛弃,让他明白,原来自己也讨厌孤独。
站在露台,看着别人的狂欢,心里的寂寞针扎一样羞辱他。
角落里的姑娘,裙摆弧度很是漂亮,拉着小绅士转圈舞蹈,在另一个男人的目光里微笑。
阴影里,他抓紧了栏杆,面色无波,酸意却把他淹没。
他本不该再记起。
一旦记起,便是阵阵透不过气的阴暗妒忌。
把姑娘谨慎抱在怀中,商皑眼睛幽黑。
“你住进我的心里,我却一直被你关在外面。”
勾着背垂下头,遮住刹那的脆弱。
“我是怎么任由你对我这样不公的。”
“我不甘心。”
声音结了寒霜,干涩沙哑。
商皑鼻尖埋进纪湫的发丝,柑橘的甜香弥久不散。
外界种种,已与他无关。
他已经没有精力去思考了。
如果可以,商皑不想改变现状,愿如此抱着她睡过一夜。
然而……
胸膛传来阵阵温热的湿意,打破他可笑的妄想。
借着微弱光线,怀中纪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是满脸的泪水。
眼泪一颗颗,就连不断地从眼角落下。
她却只是偶尔吸鼻,沉默无声地伤心着。
商皑惶然。
直到听到她断断续续的声音。
“商皑……求你……能不能从我的梦里离开。”
“我想梦见我的爸爸妈妈……哥哥姐姐……我想见到的是他们。”
商皑注视着纪湫,眼里红了。
可纪湫却很累,累到没力气发现这一切。
泪水忽然有了温度,落在商皑身上,烫得他没了尊严。
即便是被误认为一场梦,纪湫也讨厌他的出现。
纪湫想要见的,是于她而言有意义的人。
而他,不重要。
可有可无的一个人,却还无耻地把她霸占了如此长一段时间。
荒唐可笑。
商皑牙根被咬得酸麻,握拳的手起了青筋。
他的发丝凌乱散落,将头埋深的同时,遮了大半张脸。
露出的白牙,颤抖着。
商皑发现自己没有办法懊恼起来。
毕竟他没有资格有这样的情绪。
脑海里萦绕不散着商嘉宇那日的恶言恶语,商皑每每想起便觉得难以平静。
他从出生起,就很少和谁亲近过。
连亲情都一知半解的人,哪里懂爱情是什么滋味。
商皑不懂婚姻的意义,他依然做他的工作机器,来回往返,把一个连社会险恶都不懂的姑娘扔在商家这个染缸里,手足无措,受尽欺负。
等商皑意识到这一切的时候,她已经不需要他的羽翼。
而好不容易有了想爱的渴望,还未开始就被判死刑。
他真的就要错过么?
这应该是商皑人生唯一的情缘,失去,他将一辈子苦涩单调地活着。
大概是薄情惯了,突然闯进一抹热烈,他就手足无措了。
起先只是亦步亦趋地跟着,后来就万劫不复,奔赴难歇。
商皑不敢停步,因为他大抵明白,自己忍受不了余生寂寞。
往昔乏味的日子,回不去了。
所以,即便是纪湫坦言,对他再无感觉,连一点恨也不愿施舍,商皑仍旧控制不住心底抵死纠缠的念头。
那种执迷不悟的痴迷,至死方休的热切,头破血流的极端,像是魔鬼一样折磨着他。
他甚至萌生过可怕的念头,反应过来后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然而阴暗偏执的占有欲,从来不会缺席于任何一次纪湫的疏远和漠视。
甚至只是一次目光的回避,都会让他难受。
商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心上就被烫出了她的印记。
他在她面前,丢兵卸甲,最后只能缴械投降,向她认输。
可商皑败了,纪湫就功成身退,把他遥遥忘在原地。
被扔掉的商皑,却做不到把纪湫扔掉。
仅仅只是想起纪湫姓名,就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见到她。
商皑从没有想过,即便是纪湫今日句句刀子,却还是割不死他的情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