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感消失后,秦缓慢慢站起来,又在院子外面傻站了近十分钟,见没有余震,忙走回家,想着快点上楼找出手机给绍植之打电话,看看他在哪里,有没有危险。

绍植之是秦缓的弟弟,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当年秦缓的母亲嫁给绍植之的父亲,两个破碎的家庭合二为一。绍植之虽然不怎么喜欢秦缓这个哥哥,也不喜欢秦缓的母亲,但秦缓非常喜欢绍植之这个弟弟,着了魔一样喜欢,就如绍植之的父亲着了魔一样喜欢秦缓,把秦缓当亲儿子疼,甚至把遗产的绝大部分都留给了秦缓一般,秦缓也拿绍植之当亲弟弟一样疼。

至于绍植之的抗拒,秦缓总觉得弟弟还小,正处于叛逆期多包容一下就是,不怎么放在心上。在秦缓看来,父母都已失事死亡,这世上只有他们兄弟两相依为命,怎么也要互相扶持,好好维持着兄弟关系。

回到二楼的房间,秦缓翻出手机,发现现在果然是早上九点没错,但奇怪的是,今天不是十八号早上,而是十九号早上,他居然宿醉到完完全全地睡过了一天!

焦急地拨通了绍植之电话的秦缓并没有发现,他床底下露出一只苍白的脚。

与以往不同,这次电话很快就接通,绍植之有些慌乱的声音劈头盖脸地砸过来,“秦缓,你现在在哪里?没事吧?”

“我没事,植之你呢?”秦缓听见绍植之在那边喘粗气,忙补充道:“我现在在家,你赶紧回来吧。”

“在家?云湖别墅那个家?我今天早上明明没有看见你!”绍植之不可置信地喊道,然后又问:“那你周围有没有人?小心躲起来,不不不,赶紧回家把门窗关好,所有门窗都要关好,然后到厕所里小心躲起来,我马上就来找你!”

绍植之说话时,他旁边砰砰砰的声音一直不绝于耳,吵得有些听不太清楚,因此他听到这些话十分讶异,地震还回家把门窗关好躲到厕所里?他没听错吧。

听到秦缓没有回答,绍植之吼道:“秦缓?!你听见了吗?!”

“好,好,我知道。”听见宝贝弟弟吼自己,秦缓忙应道:“我知道了,我立刻找躲到厕所里去,你也小心一点,要是还地震就先别回来了。”

“不是地震,是丧尸,丧尸出现了!”绍植之的声音难得地慌乱起来,“不跟你说了,我马上回来,你一定要躲好,小心别把气味散出去,还有,谁来也别开门!记住了!”说完绍植之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秦缓惊呆了,绍植之挂了电话都没反应过来,他一时之间脑子里乱哄哄地,不知道想些什么,只是本能地按照绍植之的话去做,马上打开家里的安保系统,把院门和家门一起锁上,然后去关窗,顺便拉上防盗网。

在关客厅的落地大窗时,地震已经停下,秦缓难以置信地看到一早上没见的管家吴伯动作僵硬地刚从花园里爬起来,他面色青黑,手脚僵硬,双目中一片灰白,瞳仁上蒙着一层厚厚的眼翳,脑袋上还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地震磕出的一个大口子,上面还有黑色的血液流了一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