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房的何安也是要去县里读书的,同大饼几个一样去的都是何平宴挑的书院。

儿子可是张氏的心头肉,小叔子一把何安读书的事儿给解决,她不知暗地里偷着乐了好久,何家大小姑子闹的时候,她纹丝不动的便是知道小叔子不会不管元子这个亲侄儿。

这点上,张氏难得聪明了一回。她叫住何安,絮絮叨叨良久,末了还悄声同他说:“你二婶这人在家时就会哄人,你爷奶,你爹谁不偏心她的?元子,你去了后她要是对你不好,你告诉娘!”

她拍拍胸脯:“娘跟你做主!”

何安已经是半个小大人了,闻言撇撇嘴儿:“行了娘,你把你自己管好就行,二婶大方大度,倒是你,别总想着跟我爹吵闹,舅舅一家也少往来些。”

正好大饼几个过来,何安眼一亮,丢下张氏就出门了。

“唉,你这孩子……”

半晌的天,正是春暖花开,春光明媚之时。

何家门前足足停了三辆马车,收拾好的家物已经搬了上去,何平宴等人站在门前,正同何光夫妻等人说着话。

何真、何心最是舍不得米仙仙这个婶子,面带不舍的看着她。

米仙仙摸了摸她们的脑袋,十分好脾气:“等过几日县里安顿下来,让爷奶带着你们上县里住住,婶子给你们备好房,给你们添好多的珠花衣裳好不好?”

姐妹俩还没开口,张氏已经满脸喜色了:“这感情好,弟妹你赶紧把她们带走吧。”

米仙仙深呼口气。

这是个棒槌,不能跟她计较!

村里人都来送了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米仙仙她何夫人的高贵冷艳的姿态可不能丢!

她板着小脸儿,维持着何夫人的高高在上,轻轻颔首,在何平宴的搀扶下上了马车。

很快,几辆马车消失在众人眼前。

小梨子沟的妇人们以往恨不能米仙仙立马嫁了出去祸害别人,如今人真的走了,反而恨不能锤胸顿足的。

一个村住着,好歹还有两分面子情,人一走,甚么情都没了。

“唉,春儿怎的没来?”有人问了句。

“不知道,我走的时候喊了她,说是没空,我瞧着她脸色不好,也不好劝她来了。”

“这春儿往常可是咱们村里唯一一个能跟那知县夫人比较的,如今一个成了知县夫人,搬去了县里,一个还是乡下农妇,你说这心里能好受么?”

“……”

马车上,米仙仙跟几个孩子坐一处,她端着身子不敢动,生怕把衣裳给弄皱了去。

“娘,你去过县里么?”三饼看着外边滋滋有味儿的。

米仙仙也想看,但她不能!

幽幽道:“没呢。”

她最远就去过镇上,县里也只是听说起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