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福生无量天尊(1 / 2)

作品:《我的仇敌成了我的道侣

景王府。

许阁老面色阴沉,负手而立。

另外一位阁老黄清双眸微眯,坐在指尖不时敲击案桌。

“是谁自作主张,擅自袭杀一个正五品的千户?”

许阁老语气冰冷,透着几分寒意。

景王双手按在膝盖上,许阁老说话时,他不住提起精神。

而地上跪着的几位锦衣卫更是瑟瑟发抖。

“阁老,是我的意思。”

景王犹豫后,缓缓开口道。

许阁老拧过头来,直视景王,加重语气道:

“殿下孟浪!”

景王被这番直言惊了下,一时神色复杂。

片刻后,他解释道:

“那西厂千户是林党的人,若放任他执掌东厂,只怕东厂又要落到林党手里,我们多年经营,也要毁于一旦。

只要他一死,那么宋同就能暂代督主之位,此人无党无派,正是最好的选择,也方便我们争取司礼监的人。”

景王不说还好,一说完,许阁老更是面色铁青。

他发须翁动,直接道:

“可现在没杀掉,殿下,你有没有想过杀不掉的后果是什么?”

景王被这样质问,便不满道:

“杀不掉那就杀不掉,他一个西厂千户难道还能翻天?”

许阁老猛地一拍桌子,喝道:

“我们不是天!

这世上只有陛下是天,只有太后是天母!”

此话一出,整个景王府都似是为之一振,大堂里瞬间一派死寂。

良久的沉默后,方才一直沉吟的黄清开口了。

“事已至此,只能收拾烂摊子了。”

黄清泰然自若道:

“做得干脆些,除掉他。”

景王听到之后为之一振,挑眉问道:

“派个…五品高手?”

许阁老欲言又止。

黄清看了眼景王,有些好笑道:

“殿下,值此之际,景王府若是连番出手,您想想太后陛下会不会有话要说?您不想想太后,您也得想想宫里那位宗师。

京城里五品及五品以上的高手,可都是在钦天监里留有名册的,一滴精血追魂锁魄,容不得乱来。”

景王神色复杂了起来,反问道:

“难道就只能坐视他执掌东厂?”

黄清摇了摇头,缓声道:

“殿下难道忘了祈福道场?”

景王听到之后,眼里掠过一抹惊喜,

“荡寇除魔日,妖鬼夜行人。”

上清道与寅剑山即将联袂设立祈福道场。

祈福道场持续数日,在这些日子里,白昼与寻常无异,可夜间却成为幽冥界,邪祟出没,人鬼的隔阂被打破,同行于人世之间,一旦入夜,京中将力行宵禁,所有人都要足不出户,否则厉鬼上门,冤魂索命。

上清道与寅剑山将招神将鬼兵,于京中各处荡寇除魔,清除阴邪污秽,并为大虞祈福。

“祈福道场一到,魑魅魍魉尽数出没,到那时,死一个西厂千户,追究不到我们头上来,就派黄六清去吧,与那薛攸葛一样,都是五品武夫。”

黄阁老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不相干的事。

景王微微颔首,正欲起身,厅堂之外,忽然响起步履声,身着火纹青衣的身影缓缓走入,纵使不过刚刚到了出阁的岁数,却已经侧露绝代风华,她双眸明亮,内敛傲气,神采奕奕,头上束道士的堰月冠,腰间挎桃木剑,剑柄金丝垂下。

看到女子的身影,景王苦恼地皱了皱眉头,下意识地暗道不好。

“父王、两位阁老,是在谈论何人?”

景王女颇有几分兴致地问道,

“此人竟值得如此忌惮,竟要在祈福道场上折杀。”

景王提了提嗓子,严肃道:

“惟郢,这事容不得你乱来。”

殷惟郢抿唇一笑,随意道:

“父王,我只是不想你徒增杀孽。

老君有云:‘怀杀之性,则逆气衝肝,肝气凶壮,还自灾身,故云害也。’”

黄阁老站起身来,朝景王女苦笑道:

“殿下乃修道中人,太华玉女,只可惜我们这些凡俗夫子,游走在朝廷里,就不得不犯下杀孽。”

殷惟郢没有回答,而是反问:

“你们说的这执掌东厂的西厂千户到底姓甚名谁?”

景王皱了皱眉头,不想独女牵扯到此事之中,便回绝道:

“他姓什么名什么,你都不用管了,不过是一个死人而已。”

殷惟郢并未置气,她见父王已经失去耐心,便直接交代出目的道:

“父王,我原不愿管此事,只是在东厂里,有一人我分外在意。